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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以来,精神矍铄的父亲,只是那么平静地坐在那里。

就像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。

他彻底成为了一个垂垂老人。

我不知道该做什么,只能走过去,握住拳、勉强控制住情绪,安抚他道:“爸,你别太伤心了,妈走得没有什么痛苦。”

“是啊。不痛苦。”

父亲淡淡笑了笑,“我们两人的这一生,都过得很好。”

“……”

父亲回过神来,叹了口气。

又指了指房间里,同我说:“你妈的书房,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你和你姐要用的东西,赶紧拿出来吧,我要让人封掉了。”

“好,我去看看。”

“注意点,不要弄乱。什么都不能弄乱,知道吗?”

“知道的。”

我快步走进书房。

回忆一帧一帧开始重放。

少年时代里,我与谢盈月经常在书房里玩耍。

大多时候,母亲都在准备各种考试。她真的、比我见过的任何学霸都要更学霸。

而且,绝对不会受到干扰。

谢盈月在旁边拉琴,我在拚乐高。

我们约好等父亲到家,就一起休息。

然后,听着玄关脚步声,谢盈月立刻放下琴,欢呼一声。

我们俩一起拉开门,去找父亲。

按照惯例,父亲一定会先走过来拥抱一下母亲,再来同我们俩说话。

……

年纪再大一些。

我也开始上学了。

书房里,母亲教我看电路图,复杂得不得了。明明只是一个一个简单的符号,组合在一起,好像能联通黑洞一样。

我就问她,为什么姐姐不用学。

母亲笑着说:“你姐姐早就被你爸的代码折磨过了,要不然,你也去跟你爸一起敲代码算了。”

话音未落。

父亲已经推门进来。

表情严肃。

“老婆又说我什么坏话呢?”

……

我们家真的和所有人家都不一样,偶尔吵架,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和谐。父母子女之间,也不会有明显的长辈小辈之分。父母都是开明之人,对待我和谢盈月,更多像朋友,会仔细听我们说话,绝对不会把我们的话当作玩笑。

只要是说好的事情,哪怕是父母失约,也会惩罚。

更重要的是。

重男轻女、或是重女轻男,在我们家都不曾发生过。